稍早開始流傳真實性似乎極高的流言,然後剛剛似乎已經被各方開始傳播證實,在市場上討論一陣子的「默劇演員換東家」一案似乎準備正式落幕了,交易的雙方將會是刺刺和每次在季後賽就被大家遙指為抱抱龍的多倫多暴龍,而且是一筆主將級的交易,Kawhi Leonard 換 DeMar DeRozan。
 
  這當然是個哀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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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不會是很多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事情,但除了現在在社群媒體上流傳的「DDR第一時間反應」連續圖之外,下午看見這個消息時,我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這篇外電在講的故事:忠誠、多倫多,與 DDR。
 
  當2016年的暑假,DDR 在7月一開市的第一天,就想都不想的和暴龍隊簽下合約,放棄的是很多市場上的邀約(包括他從小到大嚮往的洛杉磯球隊),在開市前,大家都謠傳他的童年偶像是 Kobe Bryant、他自己本身也是來自洛杉磯的後衛,而湖人隊當時有空缺也有薪資空間,是一條完美的返鄉之路,結果 DDR 毅然決然的簽約後還表示:「正因為自己很欣賞 Kobe Bryant,所以更嚮往的是他在一支球隊從一而終、對自己的球隊展現忠誠的態度。」
 
  當時的《TSN》寫了一篇這樣的報導:〈DeRozan's loyalty a rarity in today's NBA

  說明在這個眾球星開始尋求「組隊」、「冠軍」、「高商業價值」的年代,要像 DDR 這樣選擇忠誠的人並不多了。
 
  當時,26歲的他正準備進入生涯巔峰期,有機會可以接近大市場,而且是他在多倫多7年的職業生涯之後,首度有機會可以用自由球員的身份進入「公開市場」,自由的選擇個人去處。
 
  雖然現在講這個有點奇怪,而且我這個小破地方也不會有人在意,但還是藉機討論一下。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一個「自由球員」正因為他是自由身,當然有自由選擇東家的權利,不論他選擇的原因是為了贏球、金錢、隊友、文化、冠軍,甚至只是單純的.......離家近,都是他的自由,不應該被他人質疑一個「屬於他個人的選擇」,你可以質疑的也許是他宣佈的方式、他的說法,或是出於最單純的:不喜歡他的決定(出於你個人的喜好)(但個人喜好重不重要就見仁見智了)........但基本上,「自由球員選擇自己的東家」是沒有對錯的。
 
  因為這是一個商業聯盟,不是只有球員有權力自由選擇東家,東家同時也可能隨時都翻臉不認人的把你無情交易出去,這時候就會明白「在商言商」的殘酷了。
 
  所以對我而言,Cousins 和 DDR 的兩段故事,剛好是兩種都很讓人無奈的案例,只是心情上確實受限於資方和勞方的角色不同,而有一些微微的差異;但同樣的感受,是為他們感到有某種的不值。
 
  曾經,在太陽隊也曾發生過這種事件:一個從歐洲遠渡重洋跑去美國圓夢的籃球少年,為了加入自己從小心儀的球隊和偶像打球,甚至甘願自己掏腰包付違約金;等到好不容易如願還苦熬數年打出名堂號,球隊竟然因為半個球季的掙扎表現而選擇放棄、將他給無情交易出去。
 
  最精彩的還在後頭,後來他在那支球隊熬了幾年,終於飛上枝頭成鳳凰後,老東家再度對他招手、希望他不記前嫌的回來接班偶像留下來的位置,這時候當年的籃球少年還保有赤子之心,決定以「較低的薪資」重新回鍋,想像著自己跟偶像一樣有著「鳳還巢」的美麗故事,要不要成為MVP是不敢想,至少覺得這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然後,他就被賣了,第二次。
 
  儘管第二次被出售多少也有他本人心灰意冷的意願,但這個悲傷、讓人想到就心痛的故事,某種程度正說明了NBA的操盤殘酷,需要你的時候奉如上賓、百般討好,一旦有一天的價值不被認可時,清掃你出門就像你只是計算機上被按來按去的數字,加加減減,合意就成交。
 
  人心畢竟不是算數學。
 
  不是只有那位哀傷的籃球少年,一樣的故事也發生在太陽和 Isaiah Thomas 身上,想要網羅他入隊時甚至為他安排全隊全場全家的歡迎儀式,訂製球服給他的孩子、不斷熱切的說服他加入,讓他簽下那張「後來成為一切悲劇開始的4年中產等級合約」,而最後的結局,也是成為另一段佐證商場缺情少義、冷酷卻又實際的故事。
 
  理性來說,你要說這些事情有對錯嗎?在商場上、在經營管理上,不一定有錯,有些時候甚至還是「相對理性」的選擇,在數學的加減上是有其道理和成效的,但是在情感層面上的增減,卻是難以估量的。
 
  2016年的 DDR 是這麼說的:「忠誠一直是我在成長中的生活態度,不論是對朋友、家人,我總是這樣告訴自己,即便我因此受傷過很多次。」
 
  「一旦你和一個人親近,你會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即便有時候他並不會用相同方式回報你,但你也可以從中學習,而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學會了忠誠,這對我而言意義重大,特別是現在,所有親近我生活中的一切,忠誠都永遠會是我心中的第一要素。」
 
  於是,2年前的暑假,DeRozan 幾乎沒有給市場上其他球隊任何機會,很快速的在和暴龍隊會面的15分鐘內就決定簽約、達成協議,並且在簽約之後說:「我只是想解決這件事,很多朋友建議我最好跟其他隊的每個人都見面,但那是他們的意見,那不是我,我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
 
  「這是一個我認識的地方,我在這裡經歷最艱難的時刻,我知道發生過什麼,也知道這個組織是如何運作的,正因為我知道這裡的一切,所以我覺得這裡真的是讓我最舒服的地方。」 DeRozan 當時如此說著。
 
  在那個暑假,Kevin Durant 正式和金州勇士簽約、Wade 甚至去了芝加哥公牛,而 DDR 哪裡都沒去,選擇留在了暴龍隊;然後到了這個暑假,他被交易到馬刺隊,在 LeBron James 西去洛杉磯的當下、在他們前陣子剛在季後賽敗給騎士隊的當下。
 
  2014年夏天,Kyle Lowry 成為多倫多暴龍創隊20年以來,第一位進入自由市場卻決定留下奮鬥的暴龍隊明星球員,2016年夏天, DeRozan 成為第二個。

 
  然後現在。
 
  我們有一個,真正悲傷的故事。



文:泰瑞克斯
圖片來源:ESPN
參考資料:〈DeRozan's loyalty a rarity in today's N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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